很多人对人类起源相关讨论有固执的看法,比如抵触非洲起源说,觉得中国人和非洲人肤色发型差异巨大,不可能同根同源。这些疑问的核心,其实是很多人没搞懂 “人种” 到底是怎么定义的。
今天咱们就聊透:人类为何会形成不同的外在体貌特征,世界上到底有多少人种?更关键的是,中国人被确定为 “黄种人”“蒙古人种” 的标签,到底是怎么来的,又对我们的认知造成了怎样的影响。
中学地理课本里,一直将人类分为白、黄、黑三大主要人种,附有人物画像和分布图。对于初中生来说,这个基础认知足够用,但白、黄、黑三分法不能代表人类真实、连续而复杂的遗传差异,也不能被视为严格的生物亚种分类。
从 18 世纪瑞典博物学家林奈,也就是现代生物分类学之父,将人类归入灵长目智人种开始,就提出了人类分为美洲人、欧洲人、亚洲人、非洲人四个变种。
比他稍晚的德国人类学家布鲁门巴赫,提出了五分法:高加索人种、蒙古人种、美洲人种、马来人种、埃塞俄比亚人种,按肤色则分为白、黄、红、棕、黑五类,这套分类在 19 世纪广为流行。
后来又有学者简化为三分法,也就是课本采用的白黄黑分类,但这并非唯一标准。有人指出,澳大利亚人种、开普敦人种、达罗毗荼人等,根本无法归入三类划分中。
其实所有这些不同的划分方式,根源都在于划分依据 —— 人类的体质特征,比如肤色、颅形、毛发等,而这些特征每个人都不一样,根本不存在以种族为边界的统一差异。哪怕是看起来明显的肤色、瞳孔颜色差异,也只是基因的表现型,是自然选择适应环境的结果。
肤色是多基因性状,长期受到紫外线环境、营养条件、迁徙和群体历史等因素共同影响,其中紫外线适应是重要因素之一。所谓按照肤色、颅形划分人种,只具备社会文化意义,没有生物学依据。
需要明确的是,当前课本强调 “不同人种体质无优劣,人人平等”,其实恰恰是为了纠正长期以来将体质差异和种族优劣绑定的错误认知。这种错误认知,从早期的人类学家就已开始。
18 世纪的欧洲正处于殖民扩张高潮,很多学者带着文化优越感进行人种研究。林奈在 1735 年出版的《自然系统》中,将美洲人描述为红色皮肤,亚洲人褐黄或棕褐色皮肤,非洲人黑色皮肤,唯独认为欧洲人白色皮肤。
直到《自然系统》第十版,林奈才在颜色之外加入性格、服装和政治制度等偏见性描述。
美国学者奇麦可在《成为黄种人:亚洲种族思维简史》中指出,这种改动并非无意,而是林奈刻意选择了带有病态、不健康含义的颜色,配合他对亚洲人忧郁、死板的刻板偏见。真正将中国人和 “黄种人”“蒙古人种” 绑定的,是布鲁门巴赫的五分法。
这位医生出身的人类学家,反感林奈以大洲和肤色划分人种的方式,转而以头骨形态作为划分标准。他将高加索人种作为白种人的代表,又将东亚人归入蒙古人种。
蒙古人种的命名本身就充满种族主义色彩:早年欧洲人将东北亚游牧民族称为鞑靼人,后来受俄罗斯影响,转而用 “蒙古” 指代东亚落后民族。布鲁门巴赫主张人类同源,也反对把不同人群视为智力不平等,但他的审美标准和“高加索原型”理论仍带有鲜明的欧洲中心主义,并对后来的种族分类产生了深远影响。
即便布鲁门巴赫本身反对种族歧视,但他的分类体系将肤色与头骨特征绑定,将高加索人种定为完美形态,其他类型则是退化的结果,为后来的种族主义思想埋下了伏笔。
19世纪后,一些种族主义者借用进化论语言,把早已存在的人群等级观包装成“自然竞争”和“优胜劣汰”,进一步为殖民扩张和种族压迫提供伪科学解释。
这套理论伴随殖民扩张传播到全球,晚清民国时期中国正处于落后挨打的阶段,国人急于学习西方,将这套人种分类当成科学接受,“黄种人”“蒙古人种” 的标签就此扎根。
晚清民国知识分子是在民族危机和现代国家建构的背景下接受并改造人种理论的。“黄种人”既曾被当作西方分类标签,也被重新解释成团结东亚、抵抗白人帝国主义的政治身份。
如今现代遗传学和分子人类学的进步,早已证明所谓人种划分本质上是伪科学。所有人类都属于同一物种,个体间的基因差异极小。
研究显示,任意两个人类个体的 DNA 相似度超过 99.9%,即便存在的 0.1% 差异,也因为数万年来的混血变得极为模糊,群体内部的基因多样性远远高于群体之间。
所谓高加索人种、黄种人、黑种人的分类,只是近代西方种族主义思维的产物。
曾经带有歧视性的 “蒙古症”(唐氏综合征)、“蒙古斑” 等词汇,早已被科学界修正。即便我们从小唱着 “黑眼睛黑头发黄皮肤” 长大,也应该清楚,这个标签背后是百年前的认知偏见,而非科学结论。
世上本无 “黄种人”。东亚人由“白皙”转为“黄色”的过程,既受欧洲政治力量变化影响,也与近代分类学、医学理论和种族想象的发展有关,不能归结为单一的国力升降。
这本质上是强权文明对弱势文明的标签化塑造。每个文明都有自己的种族思维惯性,但近代西方的科学种族论,借助科学的光环将偏见包装成真理,渗透到非西方世界的知识体系中。
如今我们必须认识到,所谓人种差异根本不具备生物分类意义,民族是政治和文化概念,世界上不存在纯洁人种和纯血民族。从课本里的基础分类,到被刻意塑造的人种标签,再到现代科学的否定,我们对人种的认知历经了层层误解。
了解这段历史,才能打破刻板偏见,认清所谓 “人种优劣” 的真相。返回搜狐,查看更多